寄生物对我们的适应与影响

还有两种相关联的寄生物适应。一种病原,无论它在宿主体内生活、繁殖得如何好,它还必须有一种播散机制使它的后代得以进入新的宿主。对体外寄生虫说来,这是相当容易的。例如虱和引起园癣的霉菌,可以在人与人接触时传播。体内寄生虫面临较大的困难。那些能够经常得以到达皮肤上的寄生物有可能接触到别的易感个体。伤风病毒可能经过手上或者别的表面如通过握手或者更加亲密的接触传播。 
血液中的微生物不大可能用这种方法传播,许多昆虫只能在叮咬时或者其他传播媒体(载体)的帮助下传播疾病。疟疾是一个熟知的例子。如果在每毫克血液中有10个疟原虫是处于传播期有性繁殖的配子体状态,有一只蚊子吸了3毫克血,它便吃进了大约30只配子体。之后,蚊子把这顿血餐变成它的卵,使它们受精后产在适合它们发育的环境里;同时,有性繁殖的疟原虫后代也移动到达蚊子的唾腺,在那里变成一种传染期的子孢子。当蚊子再次吸血时便用以抑制血液凝固。随后,蚊子不知不觉地把疟原虫注入了下一个牺牲者。有许多昆虫和别的动物是人类疾病的传媒。

另外一类寄生物的生物适应在技术上称为“宿主调理”(操纵)。通过隐晦的(subtle)化学影响,寄生物可以对宿主的机体进行操纵,使它为寄生物而不是为宿主的利益服务。已知多种寄生虫与宿主之间有不少稀奇古怪的例子。烟草花叶病毒使烟草相邻细胞之间的孔变大以便病毒颗粒通过。有一种寄生虫在蚂蚁和绵羊之间交替完成它的生活史,正如同疟原虫一定要在蚊子和脊椎动物之间交替完成生活史一样。这种虫之所以能够有效地从蚂蚁传播到绵羊是因为:它进入蚂蚁神经系统的某个部位使蚂蚁爬到叶片的顶端不能离开,这就大大增加了这只蚂蚁被绵羊吃下去的机会。另一种寄生虫在螺蛳和海鸥之间交替完成生活史。它使螺蛳从原来总是藏在浅海的杂草中难以找到的地方爬上裸露的沙滩,这样就容易被海鸥看见并吃掉。

狂犬病毒有一种特别可恶的操纵手段。狂犬病毒通常都是被已感染的动物咬过之后才得以进入宿主体内的。进入宿主体内之后,病毒沿神经纤维移动到达大脑,在控制攻击性的区域浓集起来。它使宿主变得带有攻击性,咬别的动物和人,从而传播到另一新的宿主。它还使患者的吞咽肌麻痹,从而使含有病毒的唾液留在口中,以增加传播的机会,同时又使患者害怕被液体所呛,狂犬病曾被称为恐水病。

人被病原调理的重要例子,可能是细菌和病毒触发的喷嚏、咳嗽、呕吐和腹泻。在感染的某个时期,这种排出对宿主和病原都有利。宿主因减少攻击组织的病原而得益,病原体因增加机会找到别的宿主而得利。这场游戏的结果是暂时还健康,但是易感的个体被感染。霍乱细菌释放的一种化学物质使肠道吸收的液体减少,引起大量水样腹泻,在没有公共卫生设施的地方,能够有效地扩散形成一次流行。有时,我们完全听任寄生虫的调理;有时,我们又能完全抵制调理;更多的时候,是一种折中的解决。这种矛盾的每一个例子多半都是处在进化过程中的暂时平衡,有着比较一致的结局。矛盾常常是以对抗双方中胜利者获利较多的形式解决。打喷嚏两次对驱逐感冒病毒说来应当是更加理想,但是病毒找到新的宿主的机会也增加了一倍。在这场竞赛中,看来病毒是赢家。排出机制被病原加重到超过对人体最佳程度的次数有多少呢?这个问题还缺少研究,说明我们惯于忽视这类进化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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