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特性与适应能力(2)

现在要提出一个要求,要求冷静地对待这种热情。关于功能,可以有不止一种的正确答案。例如,舌头对咀嚼和语言,眉毛对表情交流和防止汗液流进眼睛都是重要的。其次,进化史,一个物种或一种疾病的进化史,同其他各种历史一样,都是不能做实验的。现在可以判断,我们的祖先会使用火大概已有多久,发现了火的用途之后产生了哪些后果,引起了哪些进化。探索历史,只能并且也一定要根据历史留下来的记录去考察。古代人类祖先遗址留下来的炭末和烧焦的兽骨是考古学家宝贵的原始资料。同样,从蛋白质和DNA的化学结构中也可以解读出与现代截然不同的物种之间的亲缘关系。我们无法回到古代去观察进化史中各种生物性状的自然选择过程,但是我们可以根据化石、生物和人类的遗迹、解剖构造、行为倾向以及蛋白质和DNA的结构等等去推论、去重构史前时期的事件。即令一时无法说明某个生物性状的进化史,我们仍然可以相信,它是由自然选择塑造的,可以与其他物种这一性状的功能比较,取得旁证。 

所以,关于一种生物特性的进化史起源,自然选择过程中所挑选的适应性功能的假说,同这一性状的近因假说一样,都是有科学方法验证的。检验进化论假说有着特殊的困难,这应当使研究更加富有挑战性更加重要,而不能成为放弃的理由。作者并不能在本书中验证进化论假说,在试图把猜测和事实加以区别的时候,为一些例子引用证据的时候,也并没有多少已经被肯定论证了的假说。有些例子是以一些研究为依据的,这些研究都在各方面收集了许多资料。即使如此,仍然资料贫乏,作出结论尚为时过早。

作者的目的不是去证明某个具体的假说,只是向读者说明,医学问题的进化史研究是有理论和实际意义的、重要的、有趣的,是可以通过科学方法分析、研究、论证的。现在需要提出更多的问题来研究。这里提出的许多有关疾病的问题以及一些有待研究的问题,可能都有进化论意义,不过现在都还只是不成熟的假说。不要把这些不成熟的假说当成真理。也许几年之后,达尔文医学会有足够的发现来写一本专著。但是现在,我们不企图费力不讨好地去验证几个假说。我们的目的是鼓励我们的读者、病人、医生和研究人员去提出更多的问题:为什么有疾病的存在?为什么有这种疾病?正如史迪因(Gettrude Stein)临终前的叮嘱:“答案,答案,答案。答案是什么?……这个案例的问题在什么地方?”

假定在猫与鼠的斗争中,你站在老鼠的立场上。老鼠说它讨厌猫的气味。猫的气味使它紧张不安,对食物、配偶、仔鼠等等重要事情的注意力总是被讨厌的猫的气味干扰。有一种药可以使嗅觉迟钝,老鼠吃了这种药可以不再受猫的气味干扰。你是否给它开这个处方?可能不会。因为猫的气味对老鼠说来太重要了,太有用了。猫气味的出现,是利爪和锐齿迫近的紧急信号,逃避这种危险远比对这种气味的厌恶来得重要。

现实的问题是,假定你是一个治疗儿童感冒的医生。感冒带来令许多父母担忧、孩子也不喜欢的症状--流鼻涕、倦怠,特别是发热和头痛。扑热息痛能够减轻或者消除发热和头痛。你是否会对孩子的家长说,可以给孩子吃扑热息痛呢?可能。你也许习惯这样处理。如果这里的问题与上面的猫的气味和老鼠药相似,则发热的确令人不舒服、不正常、不愉快,但是有用;也许这是自然选择专门为我们对抗感染而塑造出的一种适应性防御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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